秦始皇于公元前221年统一六国后,从公元前220年到前210年五次巡游于秦境,在巡游路上群臣为歌颂其功德、昭示万代而所刻之石共有七处,从刻石时间上排列分别称“峄山刻石”刻于公元前219年、“泰山刻石”刻于公元前219年、“之罘刻石”刻于公元前219年、“琅琊刻石”刻于公元前219年、“东观刻石”刻于公元前218年、“碣石刻石”刻于公元前215年、“会稽刻石”刻于公元前210年。故称“秦七刻石”或“秦七碑”。


在历史上秦泰山刻石可谓是历尽了波劫,据宋朝刘跂《学易集·泰山秦篆谱序》记载:“其石埋植土中,高不过四五尺,形制似方而非方,四面广狭皆不等,因其自然,不加磨砻。……盖四面周围悉有刻字,总二十二行,行十二字,字从西南起,以北、东、南为次。西面六行,北面三行,东面六行,南面七行。其末有‘制曰可’三字,复转在西南棱上。刻石初刻的立石之地,据传在今泰山岱顶无字碑南下的去封号碑亭处,明正德五年(1510年)以前,有记载刻石仍在原址。明嘉靖以后,刻石被移置到碧霞祠西墙外的玉女池旁,嵌于“斯碑岩”上,万历年间又移于碧霞祠院内,在乾隆年间碧霞祠遭遇火灾,此后刻石失踪。嘉庆五年(1815年),泰安知县汪汝弼在一老石匠的帮助下在玉女池内寻得残石两块,嵌于东岳庙西侧的宝斯亭内。
道光十二年(1832年),东岳庙在暴雨中塌毁,宝斯亭也被砸毁,时任知县徐宗干差人瓦砾中寻到,移于山下岱庙嵌于雨花道院墙壁内,光绪十六年(1890年)在岱庙又被盗一次,知县毛澄全城追缉十日后被发现于仰圣门北关桥下,1910年知县俞庆澜在雨花道内建环咏亭一座,将刻石砌于其内,1930年中原大战环咏亭被炸毁,刻石又移于东御座院内的碑亭,刻石历二千二百多年在无字碑南、斯碑岩、碧霞祠、玉女池、东岳庙宝斯亭(今大观峰《纪泰山铭》前空地)、岱庙环咏亭之间多次迁移中被凿削、火烧、坍塌、水淹、风雨侵蚀、炮击历尽了波劫已残破不堪。1979年重建碑亭时安装了玻璃罩予以保护。

《史记》载全文计222字,正面秦始皇的刻辞143字,文体为四言韵文,延续《诗经》修辞传统,韵律工整、张驰有度,但经两千两百多年时光的漫沥与波劫,已经一字不剩。背面秦二世的刻辞79字,为君臣对话录,也只剩下残字十个。其中:“臣去疾臣请矣臣”七个字尚且完整,而“斯昧死”三个字已经不甚清晰。现存历代《泰山刻石》拓本,以明代无锡人安国所藏宋拓二本为最早。一本计存165字,于1940年由日本人中村不折购自北京晚翠轩,另一本存53字,两拓本现均存于日本。
泰山刻石存世秦代篆书的代表作之一,历代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唐朝李嗣真《书后品》说:“李斯小篆之精,古今绝妙。秦望诸山及皇帝玉玺,犹夫千钧强弩,万石洪钟,岂徒学之宗匠,亦是传国之遗宝”。 宋代刘跂《泰山秦篆谱序》云:“李斯小篆,古今为师”。元代郝经誉:“拳如钗股直如筋,屈铁碾玉秀且奇。千年瘦劲益飞动,回视诸家肥更痴”。元代郝经《太平顶读秦碑诗》云:“拳如钗股直如箸”。明代查志隆《岱史》云:“秦虽无道,然其所立有绝人者,其文字书法世莫能及”。清代宋思仁《泰山述记》云:“夫李斯小篆为八分之祖,斯不义不足论,而碑实为可宝,能继周之石鼓、鼎铭,为汉金石刻之前步焉”。近代康有为:“今秦篆犹存者,有《泰山刻石》……,皆李斯所作,以为正体,体并圆长,而秦权、秦量即变方扁”。鲁迅评:“质而能壮,汉晋碑铭所从出”。秦泰山刻石是我国现留存于世最早的帝王颂功刻石,以秦小篆书写,字形公正匀称,修长宛转;线条圆健似铁,愈圆愈方;结构左右对称,横平竖直,外拙内巧,疏密适宜,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

“石鼓刻石”为金文和初期大篆的混合字体,“公乘得守丘刻石”字体为大篆体,与秦泰山刻石小篆体为相互传承的关系,由金文大篆混合体到大篆直至秦统一天下后的“书同文”官方正式文字小篆。至此之后,天下汉字皆有小篆所衍化而出,后世所有碑刻书法均由小篆所衍生而出,故秦泰山刻石堪称“千古第一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