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堆出土带彩青铜器颜料科学分析与工艺研究

摘要:为全面了解三星堆出土带彩青铜器施彩工艺,利用体视显微镜观察、偏光显微镜观察、拉曼光谱分析、扫描电镜-能谱分析及热裂解气相色谱-质谱联用分析等科学检测手段,对三星堆祭祀坑第二次发掘出土的13件带彩青铜器表面彩绘装饰工艺进行了系统研究。研究结果表明,13件带彩器物上共有两种颜料:红色颜料为朱砂,黑色颜料为炭黑;施彩工艺以阴刻填纹和表面涂绘为主,表面涂绘使用了单层或多层彩绘装饰,最多处可见三层双色彩绘,部分可见接笔痕迹,推测使用了毛笔一类的工具。该研究为进一步揭示三星堆祭祀坑出土铜器施彩装饰技术提供了新的证据。




引言

1986广汉三星堆遗址一号祭祀坑和二号祭祀坑考古发掘共出土青铜文物913[1]其数量之多等级之高蕴涵极为丰富的历史文化信息备受社会关注苏荣誉董逸岩朱丹丹等[2-3]学者早前对三星堆祭祀坑第一次发掘出土的青铜器进行统计整理出至少43件带彩青铜器并根据器物表面施彩现象对施彩原因青铜尊纹饰填朱复原等进行了分析探究由于第一次发掘年代相对较早报告中对铜器施彩现象的描述较为有限同时由于祭祀坑内存在火烧痕迹被焚烧炭灰覆盖的器物亦不在少数[4]对于还原文物出土彩绘现状十分不易

本研究以第二轮考古发掘中37号和8号坑新发现的13件带彩青铜器彩绘纹饰为切入点结合三星堆祭祀坑第一次发掘资料利用科学分析手段获取颜料信息重点关注带彩青铜器的施彩特征及颜料应用情况为后续带彩青铜器的保护修复工作提供数据支撑进一步揭示三星堆祭祀坑出土铜器施彩装饰技术深入探究古蜀文明

1 材料和方法


1.1 样品情况


本次分析的有色样品共计50个别样品上带有红黑两种颜色经统计50件样品中红色样品共19黑色样品共36分析检测样品均为在修复过程中收集的无法回贴的颜料碎片和粉末以及附着于器物表面无法通过肉眼辨别是否为颜料的黑色物质具体情况如表1所示


表1 三星堆祭祀坑第二次发掘出土带彩青铜器有色样品统计表


1.2 分析方法


本次对50件有色样品进行科学分析采用的分析方法有体式显微观察偏光显微观察拉曼光谱分析扫描电镜及能谱分析热裂解气相色谱-质谱连用分析具体分析操作如下


偏光显微及体式显微镜观察使用Leica DMLSP偏光显微镜和Leica Wild体视显微镜进行观察实验方法为用钨针在显微镜下取洁净的颜料颗粒置于载玻片上使用无水乙醇浸润后分散待溶剂完全挥发放置盖玻片于样品上并使用固封树脂从盖玻片一侧滴入待树脂完全覆盖样品并冷却在偏光显微镜下进行观察记录将片状样品垂直粘在双面胶上在体视显微镜下用树脂进行包埋等待完全固化后在打磨机上用砂纸打磨包埋样面并在体式显微镜下观察剖面


拉曼光谱分析使用Renishaw inVia型显微激光拉曼光谱仪雷尼绍公司英国),分析工作条件为激发光波长为514nm波数在100~3000cm-1范围内波数精度为±1cm-1物镜为100×镜头光斑尺寸为1μm信息采集时间为10s累加次数1~3取颜料颗粒置于载玻片上用无水乙醇浸润后分散将载玻片放置于样品台上在显微镜下选择需要分析的样品区域进行检测分析


扫描电镜及能谱分析使用FEI QUANTA 650赛默飞美国扫描电子显微镜及INCA X-MAX250X射线能谱仪牛津英国),分析条件为环境扫描用钨针在显微镜下取洁净的颜料颗粒置于导电胶上放置于实验舱内使用扫描电子显微镜观察颜料颗粒形态并使用X射线能谱仪分析元素组成


热裂解气相色谱-质谱连用分析使用热裂解仪PY-3030D日本前线实验室和气相色谱质谱仪GC/MS-QP 2010Ultra岛津日本),色谱柱型号为DB-5MS UI20m0.18mm膜厚0.18μm分析条件为裂解温度600°C裂解时间12s注射器温度290°C注射器和色谱仪的连接接口温度为315°CGC/MS-QP2010 Ultra的载气气体为高纯氦气进气压力为104.2kPa分流比为1∶30电子压力控制系统采用恒流模式质谱仪采用EI电离电离能为70eV质荷比的扫面范围35~500循环时间为0.3s取少量样品置于热裂解专用样品杯中加入3μL甲基化试剂将样品杯置于热裂解自动进样器中按设置方法启动热裂解气相色谱质谱仪


2 结果和讨论


2.1 偏光显微观察


偏光显微观察显示多数红色样品在单偏光下呈红色或暗红色的岩石状晶体在正交偏光下呈火红色并带有橘黄色调折射率大消光性强如图1a1b所示根据其特征可推断该红色样品为朱砂SXD07-03SXD07-06两件红色样品在单偏光下呈暗红色边缘圆润在正交偏光下全消光折射率大如图1c1d所示推测为锈蚀产物氧化亚铜


图1 样品偏光显微照片


黑色样品共计30根据边缘颜色形状和颗粒大小可观察到三种形态在单偏光下呈边缘锐利的块状黑色在正交偏光下全消光的样品共8如图1e所示在单偏光下呈黑色小颗粒聚集状在正交偏光下全消光的样品共15如图1f所示样品SXD10-02同时存在上述两种形态的黑色颗粒经统计两种形态的黑色样品共24初步推断均为炭黑另有6件样品在单偏光下黑色呈块状边缘呈褐色在正交偏光下全消光如图1g1h所示仍需进一步判断具体结果如表2所示


表2 黑色样品偏光显微观察结果



2.2 拉曼光谱分析


拉曼光谱分析结果2显示绝大多数红色粉末样品的峰值为252345cm-1如图2a所示与文献中硫化汞的特征峰对应较好[5]可判断为朱砂SXD07-03SXD07-06两件红色样品的峰值在217639cm-1216622cm-1与文献中赤铜矿特征峰220423639cm-1对应较好[6]可判断为锈蚀产物边缘锐利的黑色样品的峰值为13491592cm-1如图2c所示小颗粒聚集状黑色样品的峰值为13721611cm-1如图2d所示对照文献两种黑色样品均与石墨的拉曼特征峰对应较好[7]即炭黑


图2 样品拉曼光谱图


2.3 扫描电镜及能谱分析


使用扫描电子显微镜观察颜料颗粒3a为红色样品颗粒的背散射照片能谱分析结果如表3所示分析结果显示照片中亮度较高的颗粒为红色样品颗粒大小不一其主要成分为SHg元素与拉曼光谱结果一致可判断为朱砂3b为黑色样品颗粒的背散射照片能谱分析结果如表4所示主要成分为C元素与拉曼光谱结果一致3c3d为脱落的片状黑色彩绘二次电子像可见大量微孔和明显的层状结构


图3 颜料颗粒扫描电子显微镜照片


表3 红色样品成分分析结果 (%)


表4 黑色样品成分分析结果 (%)



2.4 热裂解气相色谱-质谱连用分析


使用热裂解气相色谱-质谱连用仪对偏光显微镜观察中在单偏光下黑色呈块状边缘呈褐色的3件文物的黑色样品成分进行更近一步分析研究分析结果显示三件黑色颜料样品的大多数裂解产物为直链烷烃烯烃芳香烃推测来自于烟炱或炭黑[8]此外还检测到含量较高的脂肪酸但与干性油[9-10]动物胶鸡蛋等蛋白质胶结材料[11-13]生漆[14]等常见有机胶粘剂的脂肪酸图谱均不相符具体结果如图4和表5所示结合上述分析结果可判断本次分析检测的黑色样品均为炭黑其中使用的胶结材料仍有待进一步分析研究


图4 样品SXD03-07的热裂解气相色谱-质谱总离子流图


表5 三星堆出土带彩青铜器黑色样品的主要裂解产物



2.5 讨论


2.5.1 红色颜料 


根据上述分析结果可知三星堆祭祀坑出土的带彩铜器上使用的红色颜料为朱砂据古籍记载[15]朱砂作为颜料使用需经过矿料开采碾磨至粉碎浸洗沉淀后再分出粗细利用对三星堆祭祀坑中出土器物上的朱砂进行颗粒度分析共收集有效朱砂颗粒数据707分析结果如表6及图5所示其中最长粒90.45μm最短粒1.55μm平均粒10.99μm30μm的粒累积为95.76%即绝大多数朱砂颗粒小于30μm朱砂颗粒相对较大无伴生矿应为经过磨制筛洗后的天然矿物颜料


图5 三星堆出土青铜器表面朱砂颗粒度分布示意图


表6 朱砂颗粒度分析结果 (%)


与年代更早或更晚的已发表遗物遗迹上朱砂粒数据进行对比如表7所示郑州仰韶文化中晚期石器表面朱砂粒最长粒小于30μm绝大多数小于3μm[16]北京平谷刘家河商代墓葬出土朱砂粒多数小于3μm[17]马王堆汉墓出土N-17朱染织物粒小于2μm76%[18]现代模拟水飞工艺制备朱砂粒分布在1~20μm平均粒5μm可见无论是新石器时代晚期或汉代都已出现可获取平均粒小于5μm的朱砂颜料换而言之三星堆祭祀坑出土带彩青铜器表面朱砂从粒大小来看研磨制作工艺尚未达到水飞工艺制取朱砂的要求


表7 古代朱砂粒径分布


商周时期铸造青铜器多为金色浅黄至橙黄在铜器表面填纹可有效凸显纹饰[19]朱砂作为矿物本身不具有附着在器物表面的能力颗粒越大越难附着在器物表面需将朱砂研磨至极细再加入胶结材料才能保存于器物之上第一轮发掘报告中提到大部分容器表面均有红色颜料[1]但出土时保存情况较差现可见红色颜料保存较少带有朱砂的器物在保护修复过程中彩绘也极易脱落故推测当器物表面仅使用朱砂作为彩绘装饰时工匠有意识地将其施于阴刻纹饰6使颜料尽可能多地附着于器物表面随着时间推移胶结材料老化朱砂附着于土壤难以定附于器物表面


图6 阴刻纹饰内填朱砂照片


2.5.2 黑色颜料 


除通体填充朱砂的铜罍外多数带彩青铜器表面有使用黑色颜料的痕迹经上述分析研究可知三星堆祭祀坑使用的黑色颜料为炭黑炭黑颜料多为燃烧稻草麦秸草或其他木材动植物油收集浮烟而成[15]颗粒较为细腻《本草纲目》中记载其质轻细故谓霜”[20]显微镜下呈现小颗粒聚集的形态而坑内烧成的灰烬由于环境因素与焚烧不充分等原因多呈现边界清晰有棱角的块状炭因此当器物上的炭黑与器物结合紧密难以通过肉眼观察图案进行判断时可取少量样品用此方法将炭黑颜料与焚烧祭祀时产生的灰烬进行区分通过分析研究可知本次经检测的30件黑色样品中21件为炭黑颜料9件为焚烧产生的污染古代炭黑作为颜料炭黑的颜色与粒和纯度有关纯度越高越小色泽越好[21]此次分析研究中使用炭黑颜料装饰的不同器物7),黑色颜料与器物结合大多较为牢固观察黑色纹饰有明显的明暗深浅差异和细腻度的差异接笔处可见起点和转折线条有粗细之分显微镜下可见清晰颜料涂刷走势颜料层有叠压推测使用笔类工具绘制


图7 绘黑彩文物及局部照片


2.5.3 施彩工艺


使用树脂将片状颜料样品进行包埋在显微镜下观察剖面结构8为红色剖面样品结果显示SXD03-02剖面样品在显微镜下可见4最外层为少量朱砂颗粒第二层为炭黑颜料层第三层为朱砂颜料层第四层为炭黑颜料层其中第二层为炭黑颜料层厚度为39.2~58μm第三层朱砂颜料层厚度为83.7~125μm第四层为炭黑颜料层厚度为5.3~16.4μm为进一步探究彩绘绘制工艺对彩绘层厚度进行模拟涂刷实验以磨砂载玻片为彩绘载体为尽可能还原现场出土文物脆弱彩绘状态选择矿物颜料朱砂并进行简单研磨以骨胶作为胶黏剂骨胶颜料=1∶50),配制朱砂颜料使用锋宽约10mm的平头排笔均匀涂刷于载玻片上涂刷三层后在超景深显微镜下观察并测量彩绘层厚度如图9所示朱砂层厚度约为60μm青铜作为一种较为特殊的彩绘载体表面致密且极为光滑颜料中胶结材料较少或涂刷颜料层数较少时极易流淌无法覆盖器物底色且较难牢固地存在于载体表面三星堆祭祀坑出土带朱砂装饰的青铜器朱砂颗粒较大色泽浓郁厚度可达100μm以上推测在制作时应使用了大量胶结材料并进行了反复上色通过体式显微镜观察10可见朱砂除填充于阴刻纹饰内也被应用于表面绘制K8-520K8-122两件器物表面以炭黑颜料做底色再用朱砂进行涂绘如图10b10c所示少数器物在红色彩绘上又以黑色勾画出纹饰形成黑--黑三层彩绘如图10d所示红黑撞色既形成了强烈色彩对比以更为细腻的炭黑颜料做底亦使得朱砂在器物表面更加牢固


图8 SXD03-02剖面显微照片

图9 朱砂涂刷模拟实验显微照片

图10 三星堆出土带彩青铜器红色彩绘显微照片


仅带有炭黑颜料的片状样品在显微镜下的剖面结构如图11所示结果显示SXD07-04黑色样品剖面显微观察显示为2最外层为黄绿色锈蚀及污染物内层为炭黑颜料层颜料层厚度约为66.7~137.2μmSXD06-01样品剖面显示为1颜料层厚度约为129.5~287.1μm该样品虽然没有明显的分层但在显微镜暗场照明下可观察到黑色深浅差异且颜料层厚度远大于SXD07-04黑色样品不同文物上黑色颜料的厚度差异在体式显微镜观察下尤为明显如图11c所示K8-520龙爪上的黑色彩绘层较薄K8-121顶尊按罍踏鸟屈身人像上的黑色彩绘则较厚在彩绘龟裂脱落部位可见明显分层如图11d所示


图11 三星堆出土带彩青铜器黑色彩绘显微镜照片


据《韩非子·十过》中记载尧禅天下虞舜受之作为食器斩山木而财之削锯修之迹流漆墨其上输之于宫以为食器诸侯以为益侈国之不服者十三舜禅天下而传之于禹禹作为祭器墨染其外而朱画书其内早前对第一轮发掘出土的带彩青铜器研究表明三星堆祭祀坑出土铜器中的中原风格容器普遍采用红彩填充本地风格器物红黑两色均有使用装饰技法以墨线勾绘为主[2]但仍有众多本地风格的器物如铜铃铜挂饰等未见施彩现象结合本次分析研究的出土带彩铜器来看对比第一轮发掘出土带彩文物发现挂饰铜铃等器物亦有彩绘使用颜料有红黑两种且同时存在填彩和绘彩两种装饰技法其中绘彩又可分为单层彩绘双层彩绘和多层彩绘


据目前对考古发掘出土带彩青铜器研究可知青铜器饰彩现象于商代晚期出现东周时期迅速发展春秋战国时期施彩工艺逐渐复杂至秦汉时期达到鼎盛[22-25]其中填彩工艺占据了绝大多数贾文熙等[24]研究人员在对首都博物馆部分馆藏青铜器进行保护修复工作中发现北京陕西山西河南等多地出土的商周时期青铜器中均有以红黑填充物装饰阴刻纹的现象填饰颜料与器物纹饰高度保持一致即填彩青铜器绘彩青铜器发现数量则较为稀少以秦始皇帝陵出土的46件青铜水禽和彩绘铜车马最具代表性青铜水禽的发现也是此前国内发现时代最早数量最多的一批彩绘圆雕青铜器[26]其表面以胶料调和矿物颜料绘制成精美图案装饰图案具有一定厚度有立体花纹的视觉效果与三星堆祭祀坑出土的彩绘青铜器绘彩具有相似之处而此类绘彩青铜器在商周时期极为罕见仅为个例如金沙遗址梅苑东北部地点曾出土2件眼形器湖北随县叶家山西周墓地第二大墓葬中曾出土1件绘红色漆彩的青铜壶[22]三星堆祭祀坑出土的带彩青铜器年代较早且数量大既有填彩工艺又有彩绘纹饰对研究中国古代青铜器装饰工艺的过渡与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3 结论


本次分析研究的13件带彩器物上共有两种颜料红色颜料为朱砂黑色颜料为炭黑施彩工艺以阴刻填纹和表面涂绘为主朱砂多均匀填充于阴刻纹内具有一定厚度部分用于平面纹饰绘制平涂朱砂处多以炭黑为第一层彩绘再在其上进行绘制炭黑颜料多平涂在器物表面部分可见接笔痕迹推测可能使用了毛笔一类的工具选择施彩的器物种类繁多无特别规律不同器物表面色彩使用多变小型器物上的色彩较为单一大型器物上则呈现单层彩绘双层彩绘和三层彩绘等不同装饰最多处可见三层双色彩绘与第一轮发掘出土带彩文物对比统计发现施彩器物种类和施彩工艺灵活多变挂饰铜铃等器物亦有彩绘同时存在填彩和绘彩两种装饰技法不同线条和图案纹饰与当时当地的艺术审美和绘画技术水平密切相关朱砂颗粒较大反映出朱砂的研磨筛洗工艺尚有较大发展空间炭黑描绘的线条流畅程度与图案精美程度则较大地依赖制作者个人审美和绘画技巧尚未形成统一化标准化的生产加工工艺因此在未来工作中仍需进一步关注带彩青铜器的数量及种类统计与施彩技法研究除三星堆祭祀坑出土大量带彩铜器外同时期其他墓地遗址出土的带彩青铜器少之又少施彩动机和文化延续还有待发掘后续将对此展开深入研究进一步揭示古巴蜀青铜文化与中原和长江流域青铜文明之间的贸易交换和文化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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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江卫 朱思颖[秦始皇帝陵博物院,陶质彩绘文物保护国家文物局重点科研基地(秦始皇帝陵博物院)];郑芦(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惠娜 李晓溪 杜维莎 黄建华 夏寅[秦始皇帝陵博物院,陶质彩绘文物保护国家文物局重点科研基地(秦始皇帝陵博物院)];肖庆(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周萍[秦始皇帝陵博物院,陶质彩绘文物保护国家文物局重点科研基地(秦始皇帝陵博物院)]

原文刊于:《文物保护与考古科学》 2025年 第5期


来源丨中国社科院考古所中国考古网

排版丨铁牛

校对丨一二、珂馨

审核丨小黑哥、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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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于 2025-12-09